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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5月1日,从大峰c1下撤是极为明智的,闪电雷鸣、暴雪浓雾的天气实在不应该去冲顶,何况三峰才是我们最为心动的攀登目标。
在憾意中撤到牛棚,风雪骤停,太阳偶尔刺透云层撒在青刚林里,雪泥中闪动着斑驳的树影,尽管随着海拔的下降高反稍退,但还是被这光线弄得头晕目眩。穿出树林,视线豁然开朗,前方是两阶辽阔的草甸--朝山坪和锅庄坪,这里是四姑娘山区的四个兄弟民族祭祀山神和举办各种庆典活动的天然舞台。草坪低丘上白塔屹立,旌旗飘舞。五月初,枯草新绿,满山的杜鹃花含苞待放,牛羊庸懒的趴在草地上晒着太阳,我们不忍惊扰,匆忙地在白塔前留影,结束了大峰之行。
回到日隆,带我们去大峰的向导马二哥又开始忙碌着接待新的山友,并表露出不想带我们去三峰的意愿(今年的大雪,也让我们认识到单依靠他并没有把握登上三峰),再联系以前曾托人打招呼的三奥队(一支五一期间登四姑娘三峰的商业登山协作队),得知他们已于今天进驻三峰大本营。遂向三嫂(四姑娘山地区知名高山向导卢忠荣的妻子)请求安排向导和马匹。在三嫂家见到三奥队落在日隆的一名队员——雪夜,三嫂让我们次日带着雪夜和三奥队的一顶帐篷一同上山。
5月2日晨8点30,三嫂将我们送至喇嘛寺,找来预定好的马夫、马匹,装包待发。临行前她一再强调说要注意安全,等着我们早早回来。喇嘛寺是长坪沟里一座破败的寺庙,清晨云雾缭绕,雨后的经幡静静的低垂着,只有啼啼嗒嗒的马蹄声、马夫的吆喝以及相机的咔嚓声接连不断。
在木栈道上行进半小时右下过河,遇景区管理人员交验门票和三峰登山许可证,手续完备后才放行进入长坪沟有名的驿路——唐柏古道。这条满是驴坑的石板路经谷头的木骡子,翻过一座4000米左右的垭口能到达米亚罗风景区的毕棚沟,是一条经典的穿越路线。
古道幽深,松柏参天,寄生的藤蔓与青苔挂满枝头,粘着无数晶莹的露珠,环顾四周,气氛变得神秘诡异,就象是走进了《魔戒》里的画面。踩着松软的苔鲜,唏唏嗦嗦的在阴冷的密林中缓慢斜切,顾不得冲锋衣被枝头的水珠打湿,我们必须斜穿这个原始森林才能上到三峰大本营。由于森林的含氧量较高,我们上升到3800的高度,都还没有出现高反,一边谈笑风生,一边驻足赏景。11点20分,过一个木栅栏,树林逐渐由针叶松和云杉变成了灌木丛。小牛犊尾随在牦牛身后四周逃窜,看来是一群不速之客闯入它们的领地,打破了牧场的宁静。
简单午餐后,继续向大本营进发。灌木枯黄,碎石路上开始有了残雪,看看海拔表已过4000米,驶入雪线。三匹彪捍的白马驮着我们的行包在雪泥中前行,而最早出现高反的雪夜开始掉队,落后十多分钟的路程, 队伍停留两三次等候他。
大本营近在咫尺,先到的马夫已将行包卸下,白马休闲的在雪坡上飞驰。13点40分,全队到达4200米的大本营,这个相对安全的平缓雪盆中,已有三五顶搭好的帐篷。刚才在左侧的岩石区作攀登练习的三奥队也回到营地,见过三奥协作队的苏拉王平队长,寒暄几句后,将雪夜和帐蓬交给了他,算是完成了三嫂教给我们的任务。
稍作休息,队友勉强建议直接去c1,遭到队长慕澜的否决,我和living也劝说道:“我们需要跟随三奥队才可能往上走,现在需要他们的帮助”。在明确了行程后,开始平地扎营。
四姑娘山五一期间的天气很奇特,早晚雨雪交加,白天也是阴晴不定,只要有一大片乌云飘来就会下一阵雪,风过云移,又会是晴空万里。山鹰盘旋在营地上空,阳光普照下的雪地,格外刺眼,队友们都戴着雪镜在雪地里尽情的摆poss,living拿着头盔和冰镐装酷样儿,勉强在一旁叉着手装老成,慕澜呵斥我不会拍美女照,更有萍儿脱掉了冲锋衣、抓绒衣,仅剩一件桃红色紧身背心,这雪域倩影引得刚赶到营地的峨眉山户外俱乐部的GG们哨声四起,这也成为我们队在三峰大本营最俏皮的记忆。
晚饭后天色渐暗。考虑到前面的路更危险,领队慕澜分别找我们谈话,部署明天的安排。先是找我聊,然后是living,高反使得大家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我们开始担心起勉强的状态,怕他冲顶欲望过强。一席开诚布公的谈话,大家纷纷表示安全第一,见机而动。美女萍儿还站在寒风中跟三奥队友套近乎,计划好明天的食品和装备后,我和慕澜出帐也跟大伙闲聊起来。围着昏黄的营灯,合唱经典老歌,传递着热气腾腾的姜汤,上海的包子GG在讲述他们去小五台的经历,说小五有多冷多艰险,我静静的听着,思绪已飘回那座最为我们熟悉和推崇的山脉。
伴着轻微的头痛入睡,鼾声绕得慕澜跟萍儿辗转难眠(实在是报歉)。3日晨6点,醒来拉开帐门,又见一夜的大雪。两个多小时完成早餐和整装,留下二人帐堆放几个队不需带走的物品。9点正,三队穿上安全带,套上冰爪按序向C1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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