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2月24日,大年初九,天气晴朗。5个人齐心协力,冒着生命危险把在死亡边缘挣扎的黄华星救下120米高的大岩壁。那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无论是救援者还是被救援者,都将把它深深地宁记在心。现在,几位当事人还依旧活跃在山巅、户外,不知道那次经历对他们今后的登山活动有着怎样的影响。
金飞彪: 现在回想起来,这件事给了我很大的教训,对我以后的登山活动产生很大的影响。 幸好这次没有出什么事。在以后的登山活动中我就很重视感冒的问题了,不仅重视自己,还有队友。 在以后的组队和登山过程中,我更重视队员的经验、熟悉程度和团队的协作精神了。在山上,有很多个人能力不能应付的困难,需要队员团结协作共度难关。越难攀登的山峰,对这方面的要求就越高。 生命是最重要的,从那次救援中,我被黄华星的生命本能的顽强所震撼。所以在以后的攀登中更重视生命安全,把安全放到第一重要的位置。 孔云峰: 那时我的登山理念仍停留在“征服”的层面。把登山视为一场“战争”,一种尼采哲学中“超人”的生命力的疯狂张扬,但玉龙很快就让我彻底降温,回到冷静和理智状态…… 那次攀登有很多地方值得认真加以总结,如人员的结构、队伍的综合实力、装备食品的准备、人员分工的明确、出现危机的应变能力、反应措施、机动能力等。 从那以后,我在选择山峰的时候冷静多了,攀登的都是和自己能力适合的山峰。在攀登中挑战体力的极限,而非玉龙那种生命的极限。

黄华星: 户外运动是一项高风险的活动,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却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以至造成很多本来可以预防的事故。 那次攀登除了人员结构上的忌讳外,就是没有备用的方案,意外发生后造成队员的一些擅自行动——很多事故都是在没有组织的情况下发生的,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我个人也由于细节上的一些疏忽,造成高山肺水肿,而且几乎引发更大的不幸。 后来我在哈巴雪山大本营和稻城亚丁的洛绒牛场,也出现过高山肺水肿的初期症状,但由于得到队医的及时处理,并及时下撤到低海拔地区,所以没有大碍。这就是对待高山病的经验和有效方法。 户外运动最重要的是过程和过程中的感受,他的目的是把克服困难的信心和勇气外延到我们日常生活当中,使我们达到所期望的人生目标,而运动本身的最终结果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真诚地感谢在户外运动中对我有过莫大帮助的人。我很愿意把我这次攀登的经验与分享,也希望更多的朋友们从中得到借鉴。

事隔多年,感觉像经历了一场沧海桑田的变幻。现在,国内民间登山爱好者已经登顶了幺妹峰,登山的观念已经由高海拔山峰向技术型山峰转变。这说明我国登山事业的发展和登山理念的成熟。而我们也能从这次攀登中,明显地感觉到我国早期民间登山人在摸索中前进的危险和艰辛。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走向户外,走向山巅。他们的热情超过了经验,所以安全问题一再发生。往事不堪回首,血的教训历历在目,1999雪宝顶周慧霞坠下山崖、 2000年玉珠峰5人遇难、 2002北大山鹰希夏邦玛折翼…… 我们应该认认真真地反思,对山难反思,对自己亲历的每次攀登反思,从中借鉴经验,这样,我们才会更快地成熟起来,这样,悲剧才不会再次上演。山间有生命不堪承受的重荷,千万不要心存侥幸,山对我们的过失是决不宽容的,也不会给你改过的机会。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走向户外,走向山巅。期望大家珍视生命,这也是对自然的最大尊重。 (本文参考资料:《生死绝壁》作者 孔云峰;《欲与天公试比高》作者 孔云峰) 感谢云南山友金飞彪、孔云峰、黄华星、陈宇飞对本文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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