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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金山甘肃最高的山峰,地处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境内,海拔高度为5828米,是众多业余登山爱好者追捧的难度系数不是很高的提高级山峰。甘肃飞虹作为甘肃省内唯一一家业余登山爱好者自发组织的俱乐部,曾经多次组织攀登过阿尔金山,每一次的攀登,所有的成败,荣辱都将甘肃飞虹俱乐部和阿尔金山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作为业余登山爱好者我也因这一次的悲情阿尔金山之行,开始对山,对登山,对登山精神有了更深刻的反思。
艰苦进山
八月初,由甘肃飞虹俱乐部组织了一次重返阿尔金登山之旅,消息经网上发布后反响强烈,由于某些条件所限,最后确定了一个由二十六人组成的登山队伍,队员分别来自于兰州,北京,哈尔滨,上海,南京,西安等地。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一辆载重八吨的康明斯,装载着兰州队员的装备和建立大本营所需的所有物资,从兰州出发,经河西走廊,到达阿克塞并作短暂休整。在集结了除北京部分队员外的所有人及十四名协助我们建立大本营的民工,于八月四日早开拔向往已久的阿尔金山,随着海拔的不断上升,在平原动力强劲的康明斯也开始气喘吁吁并先后开锅了三次,一天行进的垂直距离达到了三千米,经过九个多小时的跋涉终于到达建立大本营的所在地。下车后大伙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高山反应,有些队员和民工还出现了呕吐,气短等较严重的症状。本来指望民工帮助建立的大本营也只有靠队员们慢慢的协助完成了,很多人没有食欲,大伙都将就吃了一点东西早早睡了.阿尔金之旅就这样在头疼,缺氧前途未朴的情况下开始了.
艰难登顶
第二天起来,经过一夜的适应,部分民工身体状况有些好转,于是在队长袁韦的带领下向海拔五千二百米左右的前进营地运送食品和装备并建立好营地,为后面上山的队员作好准备,民工们都竭尽全力的去完成着自己的工作,不过事后听说还是有五六个民工因为高原反应在路途中呕吐。他们为了一份工钱而被动的加入了登山的行列,但他们依然让我感动:因为他们坚强的忍耐,故不上苦与累,咬着牙为我们作了这么多事情,给后来的登山者带上去了强大的物质保障,鼓励了我们战胜困难最后登顶的决心和信心.
经过逐步适应高海拔缺氧所带来的高山反应,通过自身艰苦的努力先后有十六人登顶成功。每个人登山的想法和目的都不相同,但都必须要有一种积极向上的意念。其中有一位老队员王勇,人们都说他是磕着长头爬上山的,事后听他自己说路途中四次想要放弃,最后全凭毅力登上了山顶。而我最难忘的是看见他站在山顶仰天长笑,大声的叫喊:“我这老*也上来了”时的情形。山顶的风很大,发出嘶嘶的声音肆虐的向我们袭来,吹的人摇摇欲坠。但当你身在峰顶与天相接的时刻,满腔豪情地从山上俯望四周,蓝的发黑的天空,围绕着的雪山,浮云,这一切都使人心醉不已。
痛苦下撤
下撤途中的一场意外,及其随后令人振奋刻骨铭心的救援行动,使得此次登山有了值得去回忆的意义.下山途中由于队员小郭体力消耗太大,多次躺在雪坡上说要睡觉,都被袁韦强行拉扯起来,因为在寒冷的雪山上露天睡觉,随时都可能发生危险。小郭选择了顺坡滑行而下的方式,在下滑徒中小郭就此摔断了一条腿,当他清楚知道发生的一切时,就选择了长时间沉默,他知道此时的哭闹也无法改变这残酷的现实,忍着疼只是轻声的唠叨:这一趟还是很圆满的,因为我终于如原以偿登顶了,这点代价的付出还是值得的。
由于小郭自重较大,队友们也都处在一种极度疲劳的状态,长时间站立都很困难,根本无法全力保护他下撤,小郭开始自己靠双手撑地支起臀部,用另一只脚作支点,慢慢向下移动着,由于处在冰雪和岩石的混合地段,每前进一小段路途都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而一段小小的沟壑都似乎变成了无法逾越的障碍。时间很快过去使人有一种错觉,天上是否时间也过的这么快。
黑夜开始从四周慢慢的袭来,气温也越来越低,在模糊的月光照耀下,隐约寻找着下山的路,边观察边前进,以免摔倒或滚下山坡。体力极度衰竭,饥寒交迫,冷风飕飕,穿着羽绒服冲锋衣也不管用,困倦不断加深,脑子里迷迷糊糊,走路也变成了下意识的机械行为,好几次都想就此躺下,躺在山宽厚的怀抱里,哪怕只是眯一眼的工夫。此时才知道睡觉是一件多么甜美的事情。但却不敢有丝毫的精神松懈,因为稍有一停,就会冷的彻骨,头昏沉沉的尽力保持着平静,为了方便协助和鼓励小郭我和王普都在极力掩饰自身心力的衰竭。
凭借残存的生存本能,依靠小郭坚强的毅力经过六七小时的努力跋涉,终于在深夜十二点左右“蹭”回了前进营地。僵直的爬进帐篷,两位女队员宋洁和刘蓉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热腾腾的方便面端到面前,还加了鸡蛋,火腿肠等,我们感动的无言以对,因为其中滋味已无法用语言来表述,只是轻轻的说了声:谢谢。当时就好象有一种回家的温暖幸福感觉。这一幕已深埋在我的心中长时间无法拭去。这一碗方便面使得这次登山之行有了去值得回忆的东西!在返回自己帐篷的途中,我静静站立,仰起头,敞开胳膊深深的吸了口气,感到禁不鼻子里有着阵阵的酸楚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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