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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星期五
下午四点,北京往成都的7次特快列车,我们一行四人(罗贝、超鸟、卫星和我)一路狂奔刚刚挤上来没两分钟,列车就一声长啸向西行去,大家一个个呼嗤带喘地在车厢里折腾起来,待一切收拾停当,我们早已是头晕脑胀汗流夹背,这一趟向往中的征程也就伴随着这样忙乱中的有序而开始了。
预计27个小时的硬座生涯,我本打算带本《登山圣经》消磨一下时光,但终被卫星武断地喝止,他的拒绝理由是‘这个时候看还有什么用?’,却不知我一直是个临阵好学的突击型选手,唉,无奈之下只有翻看着‘藏羚羊的四川卷’研究起成都的方言和小吃来。
那一边的超鸟拿着几份事先整理好的有关高山病的介绍文章在努力学习,而罗贝却耳朵里塞着MD在边听边跟着浑身哆嗦,望着这两个人的高深莫测,再加上卫星在我面前摆出的一贯的居高临下的姿态,着实让我心里打了一会儿的小鼓,但列车还没到石家庄,超鸟就乐呵呵地宣布说:“到时候天气不好,咱们就转道九寨沟腐败,嘻嘻嘻。”罗贝随后美滋滋地跟道:“不如就在成都大吃几天回家吧,哈哈哈。”这两项诱人的提议恐怕把卫星气得一下子都不及反应,而我心里的小鼓却因此平静了下来,这段未知的心旅就在一阵阵的嘻嘻哈哈中鸣笛起程了。
D2:11月3日星期六
因为嗓子很疼,恐怕是感冒的前兆,于是我一个劲儿地喝水,喝得他们三人纷纷侧目,统计下来一共喝了约有六、七升的样子,但嗓子还是很疼。旁边的超鸟也是鼻子里啼溜啼溜着,看来我们两人是不能幸免了。
凌晨两点之后,我们都艰难地与自身的困倦作着斗争,沉重的大脑一次次受引力下垂,吊得脖子好象要断了一样。
待天亮看窗外已是另一种风景,穿过绵延的秦岭,跨过滔滔的嘉陵江,满眼的青山绿水逶迤浩荡。
终于还是抵不住周身的乏顿,我们四人呼噜噜吃一顿然后就呼噜噜再睡一觉,经历了数饱数倒后,晚上八点顺利抵达成都。
买齐了补给和药品,我们匆匆下榻在华龙饭店,而后杀出来小窥了一下成都的街景夜市,我们在一家小馆子里叫了火锅,七晕八素之后,一个个都是肚满胀肥精气十足跃跃欲试了。
晚上十一点回到饭店,分配物资收拾行装,这时几个晕晕的头脑突然发现了一个严重的情况--我们少带了一个睡袋,由于其间波折较多,责任也落实不清,八只眼睛相对无言,最后决定没有睡袋也要上,并开始试验如何让超鸟和罗贝挤进一个睡袋里,效果还是比较令人满意的,于是就这样安心地回房间睡去了。
D3:11月4日星期日
早晨四点起床早餐,五点乘上开往小金的长途车,由于是当天第一班车,乘客很少,只有寥寥六七个。迷迷糊糊地睡了大半程,醒来已是深入山地,右侧的崖壁高高耸立,左侧的沟谷白浪奔涌。经过卧龙景区,时间尚早,薄雾迷蒙,冷冷嗦嗦的。车子再往上爬升,驶入巴朗山,海拔显示最高的垭口为4600米,当时感觉头脑很混沌,沉睡过去。
中午十二点抵达日隆镇,镇子的海拔为3100米。很快联系好向导和马匹,简单吃过午饭。
我们的向导是个18岁的小伙子叫杨玮,据说是大名鼎鼎的马二哥带出的徒弟,曾随其师父登过二峰,但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个小孩子太显稚嫩,可能是普通话不灵光,他很少说话,说一句象是要很用力气似的,而且他还很不幸地正在感冒。马夫也姓杨,叫杨玉军,一个人两匹马。
临行前我们还在镇上租了两床棉被以代替那个没带来的羽绒睡袋。
下午二点出发,挺进海子沟,奔赴四姑娘的二峰。一路轻装行走,体会着高海拔的身体反应,上升时特别注意步伐节奏和呼吸频率,以尽快适应。行一段路后,就开始偏离海子沟的主路,几十米高的直升,然后是草甸上起伏的跋渉,接下来又开始钻丛林、踏泥泞,大起大落的行进对心肺很是个考验。
傍晚六点,行至3910米的鸡棚子宿营,小木屋里升起了火堆,一阵阵烟呛得我快要窒息,半天的行走到这时开始了高山反应的体验,头很沉,胃里一阵阵的翻涌,不敢吃东西,只想倒下睡觉,终于吐了出来,吐得胃里干干净净,还把肠子也清理了个干净,吃过一点药也全吐了,迷迷糊糊地睡下,朦朦胧胧地听到好象罗贝也吐了,大家简单吃过饭就都睡下了。半夜时被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吵醒,而后是大口大口的喘息声,辨别是罗贝的声音,不知这家伙到底怎么了,事后知道是其被屋外的老牛吓得一路狂奔蹿回屋子,以至高山反应头晕目眩呼吸困难,唉,我恐怕那些憨厚的老牛可能还不明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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