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书”中特别备注:梯子水平放置时,铆钉受力极小。梯子竖直放时(登高时),由于作用力偏转和加上铆接质量不高时,铆钉不能全部起到作用。当仅有一至两只铆钉起作用时,有时会引起铆钉剪断(剪断的可能性也是很小的)就是有这种情况出现,也不会造成整体散架脱骨现象。总之,不会因铆钉问题造成事故。
临近登山队进山前一个月,梯子终于运到了北京。队员们还特意模拟攀登,每人负重50至80公斤从梯子上通过,以检测其承重性能。
登山梯之架设
从当年设立的8680米的突击营地通向第二台阶的路是一条需要横切行走60米左右的黄岩石带,具有极强的暴露性。1975年的攀登中,突击队党支部书记索南罗布和贡嗄巴桑趁着天黑之前,轻装前往“第二台阶”侦察。在“第二台阶”底下,贡嗄巴桑作保护,索南罗布向上攀,他用冰镐敲岩石,以探明哪些岩石是坚固的,哪些风化得比较厉害。两人细心察看什么地方可以架梯子,什么地方可拉主绳,什么地方可打岩石锥,待他们再回到突击营地时,已是晚上九点,天色已完全暗下来。
次日,他们与另两名队友一起背负着四节金属梯向第二台阶挺进。原西藏登山队队长罗则在他的《通往珠峰顶的银梯》(发表于《西藏体育》2003年第2期)一文中再现了当时架设梯子的情景:
“5月26日,索南罗布、贡嘎巴桑、大平措、次仁多吉四位战友,带着四节金属梯、岩石锥和尼龙绳等修路工具出发了,目标就是架设通往顶峰第二台阶的金属连接梯。他们在到达第二台阶的底部后,克服极度缺氧、疲劳和寒冷的困难,连接起四节金属梯,把它竖立在岩石墙上。梯子的高度达到了四米,但第二台阶岩石墙的高度有五米多,距顶部还差一米多。当他们上到梯子顶部时,发现一块岩石上还挂着一段尼龙绳,这让他们非常高兴。这些岩石锥和尼龙绳,是1960年王富洲、贡布、屈银华、刘连满四位登山前辈攀越第二台阶时留下的。经过十五年的风吹日晒,原本红色的尼龙绳已褪色老化,很不结实。为此,他们在梯子的上端打上岩石锥,用铁锁连接固定梯子,再用新的尼龙绳拴牢,使梯子固定得结结实实。至此,终于打通了外国人称之为‘连鸟也难以飞越的最大难关’——第二台阶,为5月27日胜利登顶打下了决定性的基础,也为顺利完成登顶任务做出了重大贡献。”
2000年,新华社西藏分社的记者多吉占堆和薛文献专门前往当雄县城去采访索南罗布。当年二十九岁的年轻人,如今已年逾花甲,清贫的生活让他看上去比同龄人更显苍老。回忆起二十五年前的攀登,索南罗布的言语间仍流露着自豪之情。他说,“第二台阶”是十米多高的一段岩石峭壁,没有任何路可走,攀登难度极大。由于缺乏氧气,高空风又大,他们在工作中十分费力,喘气很困难,但最后还是胜利地完成了打通第二台阶的任务。他很高兴由他们搭建的梯子至今还留在那里,为世界各国的登山队员提供了便利。
事实上,自1975年攀登之后,索南罗布因频繁的头疼(医生疹断其头疼是由于长时间缺氧及体力消耗过大,对脑部造成损伤而引起的),被迫离开了登山队。如今他早已退休,头疼的症状终始没有好转。
“中国梯子”引发的争论
1975年之后,罗志升仍然关注着和“中国梯子”有关的信息,他尽可能地通过一些渠道,收集通过“中国梯子”的攀登者的人数,据他统计的结果,截止到2003年6月,已经有将近四百位登顶者通过此梯。
偶然的机会,他从身为联络官的同事那听说,曾有一度,国际的攀登者们因为“梯子”的架设而引发了争论。争论的双方持两种完全对立的观点:一方认为“中国梯子”架得好,大大降低了攀登的难度,可以让更多的攀登者实现登顶的梦想;而另一方则认为,“中国梯子”人为地降低了攀登难度,破坏了攀登对人类实力的真实考验,建议拆除。“中国梯子”在这样的争论中,知名度大增。
“中国梯子”有了“伙伴”
有趣的是,到了2004年,法国喜马拉雅探险公司的老板罗塞尔为了缓解攀登珠峰第二台阶时拥挤的状况,又带了一部登山梯赠送给西藏自治区登山协会。同年5月23日,西藏登山协会组织西藏登山队队员、西藏登山综合培训学校和圣山探险公司的队员,齐心协力将此梯架设在“第二台阶”处的“中国梯子”旁边。
后记
又到了珠穆朗玛的攀登季节,山友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珠峰,从2005年3月开始,珠峰北坡陆续云集了几支来自不同国家的攀登队伍,其中包括一支女子联合登山队。我们在为攀登队员们祝福的同时,顺便提醒他们别错过了珠峰海拔8700米的这道由两部年龄相差二十九岁的金属梯打造的“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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