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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一部登山梯引发的诸多动人情节,至今依然清晰地留存在亲历者的脑海中。这让我们联想到,“记忆”不总会像手握沙子,很快地从指缝间流掉。总会有一些“记忆”是新鲜的,完整的……
自从1960年,中国人首次从珠峰北坡登顶珠峰之后,进入70年代,世界登山界掀起了高山探险的热潮,珠穆朗玛峰成为世界各国登山运动员瞩目的地方。一家西方报纸说:“珠穆朗玛峰已经陷入了世界各国登山运动员的重重包围之中。”中国登山队希望再度挤身于这种竞争之间,试图争取打破当时的女子登高纪录和创造登顶人数最多的新纪录。
对“第二台阶”的突发奇想
再登珠峰的计划定在1975年执行。为了确保登顶率,登山队在1972年底就开始了再登珠峰的筹备工作。大家坐在一起认真总结1960年首次攀登珠峰时的经验和教训,话题的焦点集中在了如何攻克位于海拔8700米 的“第二台阶”的难关上。有人提议用排机炮把绳子打到岩石上,然后顺着绳子攀登到岩石的上方,可又一想,谁有那么大能耐,把排机炮扛上8700米的高度;又有人突发奇想,用古代抛锚的方法,钩住岩石,谁能把锚抛上5米高的陡壁,又能正好抛到准确的位置呢……讨论来讨论去,提出的方法都行不通。其实早在准备1960年攀登时,登山队就曾研究过如何解决这个难题,但一直没有结果。
在场的罗志升坐在会场一角,一言不发。1960年的攀登活动中,他曾任队里的总务长,负责调度全队的攀登物资及登山装备的前期准备,在即将开始的这次攀登活动中,他继续担任总务长。如何改良装备,人为地降低攀登的危险是他不懈思考的问题。罗志升想,1960年通过“第二台阶”时,攀登队员刘连满能用身体做人梯,我们做个梯子运上去不就行了?他的想法一公布,立刻得到了全队的认同。
登山队队员把综合因素摊开,总结出梯子的制作要根据珠峰的天气和地形遵循几个基本的原则: (1)重量轻,便于携带; (2)便于安装,使用方便; (3)“第二台阶”处,高空风强劲,所以梯子的原料材要选择抗风、抗寒又要结实牢固; (4)还得考虑一物多用,不仅要解决“第二台阶”的问题,还得考虑通过“北坳”的冰裂缝时也能用得上。
因为是总务长,所以制作梯子的任务理所当然地交给了罗志升。他认为,要想满足大家提出的各项条件,首要的问题是选用什么样的材料合适?可能是因为曾经是飞行员的缘故,他很快想到了飞机,飞机的机身能经受住万米高空的各种挑战,也一定能适应珠峰“第二台阶”(海拔8700米左右)的恶劣环境。于是,他与航空工业部联系,对方得知是为国家登山队制造梯子,非常支持,介绍罗志升去西安国营红安机械公司。
登山梯之“诞生”
罗志升揣着介绍信,找到西安国营红安机械公司的党委办公室,党委书记热情地接待了他,专门派了一位技术员具体负责此事。罗志升面前的这位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名叫吴根喜。
接下来的几天,罗志升和吴根喜在一起研究梯子的设计。罗志升细心地将攀登珠峰时可能出现的情况一一地罗列出来,吴根喜则根据他提出的种种情况,考虑设计方案。几天之后,终于有了第一个突破,吴根喜提出梯子的材料就用飞机的机翼,正好符合重量轻、耐强风、耐严寒、承载量大的要求。紧接着,便于携带的问题也迎刃而解,他把梯子设计成一米一节的五节,行军时可以分给五个队员背负,到了第二台阶,架设梯子时用铆钉衔接,再用销子固定。
1975年的攀登成功之后,到了1977年4月6日,吴根喜补写了一份《登山梯结构和使用说明》,并将其连同梯子的设计图纸副件一起寄给了罗志升,以备今后再制造时使用。至今,罗志升仍保存着说明书和图纸,事隔三十年,当我们打开已经被时间洗刷得发黄发旧的文档时,看到这样的记录:
登山梯是采用轻合金挤压型材料制作的登山器具。它适合架设、通过冰裂缝、岩石陡坡、沟渠等艰难道路。它结构简单,重量轻,操作使用方便,能多级连用。其插入配合部分,有两只并排安全固定销,可起到安全保险作用。
登山梯在负重100公斤跨度4米(两副连用)时,绝对安全可靠,若增长跨度,加重负荷通过时,一定要采取其它保险措施,或通过实际试验。(具体实验数据略)
试验结果说明,脚踏材料的强度还是足够的,铆钉连接强度也是足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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