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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增旺加,就是西藏登山大会上山友们熟悉的旺加队长,他是西藏登山队的高级教练,西藏登山队的副队长,也是西藏登山队的第二代登山运动员。从1977年正式进入西藏登山队至今,他人生中最旺盛的二十八年是在西藏登山队走过的,如今他已从英姿勃发的青年步入两鬓斑白的中年。每当他提起自己所在的西藏登山队,话语中总是充满自豪,让我们从他的亲述中,认识他和他所在的这支用生命与激情谱写辉煌的团队——西藏登山队。
翻开《西藏登山运动史》,在人物篇中西藏登山队的每个成员前面都有一个定语,旺加的名字前,有着这样一排文字:四次获得体育运动荣誉奖章的国际级运动健将。这对于一名登山运动员来说,无论从业绩还是功绩上都象征着至高的肯定。
而更多的山友则是从西藏登山大会上认识这位登山家的,旺加已经担任过三次西藏登山大会的总指挥,在这个职业登山家与业余登山爱好者的聚会上,旺加和来自全国各地的山友成为了朋友。提起这位亲切的队长,山友们总会联想到他浑厚的声音和质朴而又乐观的笑容。
一张改变命运的照片
今年8月初,我在西藏登山队大院里和这位极具亲和力的旺加队长再一次见面了。此前通电话,我们约好了,他让我帮他翻拍一张照片。旺加从队员扎西次仁家里借来一张照片,照片已经附上了被氧化后的黄色斑点,旺加说这张照片拍摄于1988年,那是登山队圆满完成了中日尼双跨珠峰活动后,在北京受到班禅大师接见时的合影。照片上一张张曾经年轻的面孔提示我们,近二十年的光阴已经悄然逝去。
旺加说这是一张非常珍贵的照片,他记录了历史,而且对大多数运动员来说,这张照片预示着自己命运的转折。旺加开始讲述这张照片背后的故事,他在试着还原当时的主要情节。他指着照片里的人说,当时还只有我、仁青平措和嘎亚是西藏登山队的正式编制,其他人都是临时工。班禅大师在询问队员们的工作和生活时,我告诉大师:“这些队员都是有任务时临时调过来,任务结束他们就回家务农放牧。”班禅大师说:“那他们不是像毛驴一样,白天借出来,晚上还回去。”说完,班禅大师摇了摇头。
后来西藏自治区副主席,日喀则第一专员乔元忠宴请1988年攀登珠峰的队员,在饭桌上乔专员问体育局的领导说:日喀则要成立一支抢险队,如果你们不用这批队员的话,我们就把他们吸收到抢险队里,这样也可以解决他们的编制问题。在场的仁青平措悄悄对坐在身旁的旺加说:“谁都是先长的耳朵,后长的脚,队员们进,也得先进登山队。”体育局领导一着急,很快把这些队员录用到西藏登山队,从此队员们从临时工的身份转变为职业登山运动员。
“ 我对罗则队长说,我愿意进西藏登山队”
其实登山队的每名队员进入登山队都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问及旺加怎么进入西藏登山队的,旺加说那还得从他进部队说起:我出生在富农家庭,我们家有六个孩子,我排行老三。八岁的时候,父亲将我送到拉孜当地区里的一所小学读书,即将升初中的时候,部队文工团来招生,我当时跳舞还可以,被选中了,后来人家调查说我是富农的儿子,不让进部队,就没去成。到了1974年底,1975年初,我们家由富农被改为了中农,于是我进了部队,正式成为一名军人。
1977年11月,国家为了执行1978年中国和伊朗军方联合攀登珠峰的任务,从西藏军区选拔90多人,内地选拔了40多人组织到珠峰地区参加集训。旺加在入选名单之列。第一周期的训练结束,开始进行最终的选拔确定队员阶段,考核标准很明确,从珠峰大本营登达北坳(海拔7028米)者,将调入解入军八一登山队,正式执行联合攀登的任务。这是旺加第一次接触登山,他登到了海拔7500米,当时和他到达相同高度的还有四个人。
1981年春,长春电影制片厂拍摄《第三女神》的纪录片,旺加作为八一队的登山队员,协助拍摄,再一次有机会亲近珠穆朗玛。但这两次的攀登并没有让他品尝到攀登的乐趣,相反因为缺乏经验,攀登让他倍感艰辛,他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时说:我那时候才21岁,感觉登山特别苦,心想从今以后再也不来了。我老家有一个60年代去过珠峰的人,他对我父亲讲,若把水果罐头扔进珠峰的裂缝里,第二天还能听到响声。这一说家里人就更担心了,父母和亲戚都劝我:当兵好好的,干吗要去登山呢?家人的话让他有些动摇。
1981年11月八一登山队面临解散,旺加站在了他人生的岔道口,他面前有两条路,一个路标指向部队,他可以回到部队,继续作他的军官,而且那时候他已经被南京军校录取,将作为部队的培训对象送去学习;另一个路标的指向则是通往西藏登山队,这意味着他将从部队转业,从此正式成为一名登山运动员。年轻的旺加有些犹豫不决,那段时间他常常会同时接受部队和登山队两方领导的谈话。大哥一样的次仁团长语重心长地对旺加说:你年轻,身体又好,那么早转业干什么嘛,在部队会很有发展前途。西藏登山队当时的队长罗则,把旺加、桂桑、仁青平措、桑珠和尼玛同时面临转业的五个年轻人叫到办公室,问:你们愿不愿意转业到西藏登山队,如果愿意,我很快给西藏军区和西藏人民政府打报告。
旺加说,我当时也不是很明确到底何去何从,但一想转业到登山队就可以留在拉萨,我是很希望能留在拉萨的。另外,我觉得自己还是放不下‘登山’两个字,我想以后如果能在登山方面做出一些成绩,也会不亚于作一名军官的成就感。于是我对罗则队长说,我愿意进西藏登山队。很快旺加就收到了转业命令。
“大家都说登山队的人好”
1982年,旺加、桂桑、仁青平措、桑珠和尼玛五人一起从部队转业加入西藏登山队,旺加是他们中年龄最小的。除了桂桑当时被分配当仓库保管员,其他四位全部成为登山运动员。旺加至今很留恋当时登山队那种亲切的氛围:那时,西藏登山队总共才16个人,5个队员,我们几个都是单身汉,老队员不仅在业务上培养我们,生活上也很关照,我们如果出差,家里的事同事们都帮忙料理得井井有条,就是家里门不锁也不担心。大家一起训练,一起劳动,一起搞基地建设,人人都很和气,没有人会斤斤计较发生口角,大家都说登山队的人好。登山队很和睦,我们在这个集体里感到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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