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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7782米的南迦巴瓦顶峰终于在1992年10月30日留下了中日两国登山勇士的足迹。谈到这次登顶成功,熟悉登山运动的人几乎异口同声,发出“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的感叹。这一“叹”,道出了南峰的险峻、攀登的艰辛和漫漫的征程。若问当今国际登山界哪块骨头难啃,了解内情的人都会告诉你——南迦巴瓦峰。
山田先生的“苦恋”
现任日本山岳会会长的山田二郎先生是中日联合南迦巴瓦峰登山队的日方总队长。进山、出山,我们一直相伴而行。他向我谈得最多的是他对南峰的一片“痴情”和几十年的“苦恋”。
山田先生1922年生人,来华登山时正逢70大寿。1939年17岁时看到了英国人贝里写的一本介绍南迦巴瓦山区自然景观的书,其中有不少篇幅谈到了南迦巴瓦峰。自此,山田先生就迷上了、爱上了南迦巴瓦,立志要登上它的顶峰。他说:“我虽然对它一往情深,但在青中年时代由于种种原因,始终未能亲近它。53年了,感谢中日邦交正常化,感谢中国的改革开放政策,感谢日中友协(全国本部)会长宇都宫德马先生和中日友协名誉会长一根红线,几十年的梦想终于变成了现实。”
听着山田先生的叙述,我感到了登山家的可亲可敬,又为他们身后留下的诸多遗憾而惋惜。是的,山田先生终于看到了南峰,并以“两鬓有丝”的70高龄奋然登上了2号营地。但他毕竟错过了青年时代的光阴,望着顶峰,只能心驰而不得身往了。追求得越执着,留下的遗憾就会越多;而遗憾越多,便越要执着地追求。这或许就是登山家的人生轨迹吧。
南迦巴瓦的“冷面”
山田先生提到的那位英国人贝里,是一位生物学家。据考证,他是1913年从印度方面越境前往南峰地区进行考察的。成书于何年,未及细考,就从山田先生看到此书算起,外国人知道中国有座南迦巴瓦峰,至少有50多年的历史了。中国登山界与它“接火”,如从60年代的侦察算起,也已30多年了。为什么到90年代初人类才攀登成功?这其中有很多原因。本世纪前半期,许多8000米以上级别的高峰尚处于“未登”的时期,国际登山界的注意力多放在高度上。到了本世纪后半叶,随着8000米以上级别的登顶成功,人们的注意力才逐渐转向战术的难度和稍低的“处女峰”上 。当然,南迦巴瓦峰的“千呼万唤始出来”,除了上述历史的一般原因之外,它本身的难度大,屡攻不破也是个重要原因。
登山探险活动所面临的缺氧、低温、地形等自然界的困难和雪崩、裂缝、滚石等山间危险,南迦巴瓦峰样样齐备。和其它山峰相比,南峰最独到的则是“顶峰下面800米,变幻无常鬼天气。”地形陡峭,甚至是垂直陡壁,一般情况下登山运动员都能对付。但这种地形一旦出现在7000米以上高度的预定路线上,其作业的艰难程度便会数倍增长。要想战胜这种险峻地形,除了其本身的难度外,最大的问题是气象因素。
由于地形、地理的原因、南峰地区的气象因素十分复杂,其变化规律和年不容易掌握。即使抓准了,登山所需要的无大风而能见度好的好天气周期每次也只出现2-3天。而从大本营至顶峰之间要7个高山营地,共需8天行程。显然,两三天的好天气只能留给6号营地以上的行动,6号营地以下的行动只能利用二等天甚至三等天。但,这样一来,从大本营出发时,能否提前预测到5天后的好天气呢?这又给登山活动的中长期气象预报的准确性提出了很高的要求。
要命的8百米,难抓的好天气。如何解决这两个问题,是攀登南峰战术制定中的关键所在。当然,这是针对到目前为止所采用的宏观路线而言的。今后随着对南峰的进一步侦察了解,也许会发现另外一条更好的路线。
地形、天气这两个方面互相影响、互相制约。光有艰险地形而不遇坏天气,或光有坏天气而无艰险地形,其危险程度都会小一些,亦即战术处理上都可常规化、理论化一些。但大自然的肆虐是从不在乎人类的主观愿望的。1984年日本著名登山家加滕保男遇难于珠峰南坡8000米以上,就是由于天(坏天气)地(险峻地形)夹击,预先又无思想准备而酿成的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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