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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形山瑶乡“洪口大峡谷”探秘
一支深匿于湘西南部高寒山区,能歌善饮却不擅舞蹈的古老宗支——“花瑶”; 一方纯朴而美丽的净土,崖壁摩天,古木成群,奇石遍地,溪泉淙淙,绮丽的背后充满神秘; 一位年届花甲的民俗摄影博学会士,二十年来他已足遍瑶山的每个村寨的个个角落。这个被山民们亲切地称为“瑶山通”的人,名为老后,领山民们去探险的人就是他。

在大TA的管地,大山脚下有一峡谷,叫做“洪口上”,在瑶家山民的眼里,那里山势陡险无人烟,毒蛇遍地,又时有野兽出没。尤其是那个能吞云吐雾、怪象丛生的三龙洞,阴森森的,恐怖极了。相传曾有人想探其究竟,可刚一靠近就倒地身亡。多少年来,大TA脚下的那方处女地一直笼罩在神秘莫测的氛围里。为了揭开山民们心中的疑云,我特意约了好友著名的电视专题制片人刘念铎等一同赶往瑶山。
听说我要下洪口,大TA和周边的山民躁动了。乡政府组织几十名身强力壮的青年男女,配备砍刀、绳索、鸟铳,锅、鼎、碗、瓢陪同前往。
起初的三、四里,尚有路可循,山民们一路上山歌阵阵,却又纪律严明,哪些人持刀在前开路,哪些人负责涉水搭桥,哪几个负责哪个客人的安全,谁个帮谁扛机器背行李……个个尽职尽责,我便体验到了行伍出身的村支书沈得度的干练和他在山民中的影响。他抢过我的摄影包背上,一手持刀紧紧跟随着我,不时帮我撩去道旁的荆棘,还专门为我们每个人砍来一根杂木条做拐杖,说是拄着它下山稳当些。

进入了茫茫山林,山势突然变陡,路也非路了。一条猎人踩出来的尺许小径,好久无人走过,早已被茅草和灌木盖拢,加上连续几个月的绵绵雨雾,地上长满了青苔。我们每走一步,都需十分小心,一旦滑倒,就会连同前面的朋友,像多诺尔骨牌效应般串着一起推向深渊。好在花瑶山民个个身手娇健,上岭下坡如履平地,在他们的多方照应下,我们步步逼近谷底。
不觉,“哗哗”的流水声响从脚下传来,大家一阵兴奋,急速朝谷底走去。终于到了!一条宽约二十来米的秀美溪河,欢笑着迎接我们这第一批张开臂膀扑过去与它亲近的客人。

我顾不得膝酸腿软,几个箭步跃上横卧江边的一块巨石,屏心静气地朝上游放眼望去,两岸峭壁上巍峨峰岭那高昂的头颅,似已低下了,低下头来注视脚下正在发生的事情;远处那色如碧玉的万千灿烂水花,都携手结伴向我们扑来,沉睡幽幽谷底的墨色老顽怪石,亦纷纷拱出水面向我们憨憨微笑。这时刻,我平生头一回感觉到我的心境、我的眼神竟是这般亮堂、洁净,头一回体验到了人与大自然竟会如此交融亲近。哟,这就是瑶民心中的“洪口”!
当我从冥冥顿悟中醒来,才发现八十来岁的老村长杨庭笃老伯,也操了把柴刀随我们下山来了,“我多少也能为你们做点事情罗?”说完,就坐到石板上抽起他的老旱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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