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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玛尔河源区景观,红色砂岩山下渗出血管状的源流汇集成楚玛尔河的主源。由于气候变暖,持续干旱,沙化推进,其源区水系不断萎缩,水量锐减,有的湖泊和源流已经与楚玛尔河主源失去水利联系,变为内陆水系。
昨夜几个小时的功夫没有白费。
9月18日一大早,趁着大地封冻,陆风车顺利地冲了出来。两台车一好一坏摆在了安全地带,下一步怎么办?在野外,最重要的是心平气和,只有阵脚不乱,才能更好面对困难。我们决定先去看楚玛尔河。
我们营地所处的位置,就在楚玛尔河北支和西支两个源头交汇处不远的地方。也就是说,我们离两个源头的距离还有四、五十公里。
徒步到两个源点的话,看来是不可能了,时间和给养都不允许。那么,还是按惯例,爬山,爬到高处去看。我们的右侧就是一座高高的山,目测起来,一天能打个来回。
徒步最大的好处就是能亲近大地。越走,不由得越尊敬可可西里的植物。颜色都很深沉,一种叶子很大的,竟然深成了黑色。还有一种,大约是灌木,被风沙和烈日洗刷得露出极发达的根系,竟然大都是拇指粗细,而露出地面的部分,看起来不过是一些草。这些,大约都是地球上最顽强的植物了。
过河、爬坡、走的很累。大约两个小时后,眼前出现了一面小湖。湖边的石头,很多竟然是玉。绕湖而过,发现一排奇怪的脚印,整整齐齐,原来是野驴踩出来的路。这些家伙们纪律性很强的。
山的根部是很大的沙丘。我们的人马分成了两组,从两边分别上山。
山下的河谷湖泊星罗棋布,水网密布,甚至让人想起江南水乡。
资料显示,这一带,年降水量仅150毫米,是长江流域降水量最少的地区。眼前的景色,怎么也和资料对不上号。在山的根部,我们发现了很多的泉眼。众多的泉眼汩汩而出。这些泉眼,可能才是楚玛尔河最重要的水源。
快到山顶的时候,眼前的石头让我惊奇不已。先是一堆堆像巨大书本的页岩,一层层堆积。山顶比我想像要平坦很多,向北方远望,一条条石带形成浑圆曲线,整整齐齐。背后就是海拔6860米的新青峰,清清楚楚,似乎触手可及。这座山峰,也叫布喀达坂峰或莫诺马哈峰,是青海省第一高峰。在布喀达坂峰脚下,靠西南的位置就是太阳湖,和我们的位置划一条直线的话,中间就是可可西里湖。
远处西北方向的山顶和山腰,还有一连串珍珠项链般的小湖。在整个楚玛尔河流域,据统计有2156个湖泊。
下山觉得坡度很大,走得很慢。转过一个山头,发现杨勇他们已经不知去向。大概已经返程。回到营地,天也要快黑了。
那座山的位置,据刘砚测量,在N 35°15′408″, E91°28′033″处,后来我们对照卫星地图,正是两源汇合处周围最高的一座山,名字叫卡日玛。
第二天,我们踏上归程。
只有陆风车拖着猎豹出去了,原来沿着楚玛尔河过多尔改错出去的计划不得不改变,能原路顺利返回就不错了。想想来时的状况,不由得心里打鼓。两车照应互相拖着进来,都很艰难。现在小车要把大车拖出去。
也算奇迹,很顺利地过了楚玛尔河边的几条小河、过了野葱滩。只不过断了几根绳子。
过分水岭以后,李国平说,那高兴劲,真想拥抱一下杨勇。可是这伢一脸平静,只好作罢。当晚,我们住在分水岭以北的一个山间平地。位置在N 35°23′006″, E 91°42′361″。
9月21日早上一起来,发现景色美得惊人,我们的营地就在库塞湖边。这个库塞湖就是传说中的西天瑶池。
一群群的野生动物,像表演似的,在我们的车子旁边飞奔而过。这时的大地,就像一个大舞台。藏羚羊、藏原羚、野驴、还有熊,轮番表演。赵站长说,大约是补偿你们的遗憾吧。
最令我激动的是,这天中午,我拍到了一只熊。可惜的是,在那只小熊站立着以最优美的姿势打量我们的时候,我正在换镜头。等我换好镜头,那家伙已经蹲下了。
走到海丁诺尔湖边,N 35°37′855″, E93°30′155″的地方,陆风车彻底没油了,我们再次陷入绝境。
这里距离青藏公路大约还有30公里。神奇的是,竟然有手机信号。
一番通话,不冻泉保护站站长詹江龙等带着柴油飞车来救。
陆风加满油,三台车准备汽车。谁知来救我们的吉普车怎么也发动不起来。一检查,竟然也是没有油了。还好,猎豹车有油,又给吉普装上。三台车疾驰上路。
9月21日,天黑以前,我们终于踏上了青藏公路。
一路上,众人开玩笑,看到时候稿子怎么写?你说怎么就那么巧?你说,怎么我们没油了动弹不了了,在离开公路三十公里的地方竟然还有手机信号?你说,詹站长的车,怎么就刚好接到我们,就没油了呢?
你照实写,大家肯定以为是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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